愛 的 替 身
導演 : 法蘭高斯奧桑
德國 奎德林堡
一束白花
20芬尼
多謝
好靚女
請問你
墳前的花是誰擺放？
哪個墳?
賀法蘭那個
是個外國人
哪裏人?
法國硬幣
他在墳前献花？
玫瑰花
會是誰呢？
可能是戰前的法國朋友
別跟漢斯說
他最近怎樣？
他總是在診所裏
太傷心了
我們何嘗不是
還痛嗎?
日頭多走路 夜晚便痛
你會康復的
法國人廢不了你的腿
謝謝 醫生
你幾個月沒參加聚會
我愛德國
但更愛我兒
我瞭解
但就要懷憂喪志？
接受恥辱？
我們都希望國家富強
你是來醫治腳傷
告魯士先生
再治療一週便會康復
醫生 有件事要跟你說
關於安娜
安娜？
她已無親無故
她把你當作父親
是你未過門媳婦
但我想追求她
她愛你嗎？
她會的
安娜
告魯士先生想跟妳談
跟我談？
進來吧
你好
妳好 安娜
請坐
學校課程怎樣？
已經沒有讀
太可惜
沒心情學習
我們都失去了摯親
但生活總要過
重新開始
是的
法蘭最後的信 都是這樣說
我明白妳的感受
你怎會明白
有我 妳會忘記法蘭
我忘不了他
你的病人怎樣？
多都流行性感冒
春天嘛
週六晚妳去跳舞嗎？
不去
城裏來了新款衫裙
我跟誰去？
告魯士先生
他也是為妳好
會是誰呢？
不應是病人吧？
進來
甚麼名字？
亞利安 韋華
不住這裏？
不是
住哪裏？
巴黎
法國人
是的
抱歉 我不能診治你
醫生 我要告訴你...
快離開
我沒生病 祇是...
住口
法國人
殺死我兒子
馬上離開
說得對 醫生
我當過兵
也殺過人
漢斯？
會否在法蘭房內？
那法國人怎樣了？
妳認識他？
不認識
我在墳場見過他
墳場？
兩日前 他去拜祭法蘭
今早他在墳前流淚
他有跟你說甚麼嗎？
沒有
我拒絕看病
漢斯
他該是法蘭在巴黎認識的朋友
告訴我
他住在這裏？
沒錯 他出去了
妳來找人嗎？
找我
不是
請把信轉交他
沒問題
昨日我太唐突了
本週末妳來跳舞嗎？
賀醫生沒反對
我沒心情跳舞
再見 告魯士先生
信件給誰的？
法國人
妳認為他會來嗎？
希望會
漢斯不應趕他走
他會下來嗎？
希望會
他來了
歡迎
我是法蘭的母親
安娜 法蘭的未婚妻
就如我們親生女
我們在墳場見過
我在酒店留下字條
我來掛好衣帽
這是我先生
你們已經見過面
請入內
請坐
你定必有話要講
你貴庚？
24歲
法蘭若在生也是同齡
德語講得好
還可以
你認識法蘭？
是的
在法國認識？
是的
是旅行時認識？
抱歉
多謝你為他落淚
也多謝你拜祭他
我們能與他一個好友交談
知得他更多
是極大安慰
不因我是他母親緣故
安娜也是
原本打算秋天結婚
他最愛的季節
他為我念魏爾倫
有關秋天的詩
用法語
明白你不是健談的人
面對他的家人
則更非易事
你一直惦記着他？
是的
不會忘記他？
怎能忘記？
請原諒我丈夫
他非常疼愛法蘭
是我們獨生子
甚至希望代他去死
我也是
你們是怎樣認識？
從初相識
到最後見面
最後見面他是怎樣？
最後見面？
最後見面
他那時...
他開心嗎？
開心
最後見他 是在戰前巴黎嗎？
是的
在巴黎
是
我去酒店找他
和一班朋友
去羅浮宮
美好的一天
他開心看見羅浮宮畫作
我也開心
欣賞馬奈的名畫
記憶中
他特別喜歡那幅畫
那幅畫
是將頭仰後的
蒼白年青男子
今晚 好像法蘭回來一樣
願主保佑你
多謝
今晚多謝你
使他們有個安慰
除了賀先生
怎會
很高興你光臨
我不知道
晚安
晚安 亞利安
賀法蘭長眠於此 1895 - 1918
這是個衣冠塚
衣冠塚？
分辨不出他的身份
與其他人合葬
祇知他死亡日期
有時 我想他未死
有日他會回來
他會聽到我們哀悼
秋聲悲鳴
猶如小提琴聲
怠倦難耐 傷我心神
蒼白將我佔據
琴聲蕩漾
往事如煙
就在眼前
梨花帶雨
我欲走時
惡風忽至
飄零至此
宛如枯葉
口音很好聽
以前常講法文
是我倆私密語言
法蘭很喜歡法國
但他從未提及你
究竟怎麼回事？
女人有關？
不是
怎樣？
朋友關係
前塵已渺
風聲漸散
我喜歡春日風聲
經常來這裏？
是的
法蘭在從軍之前
在這裏向我求婚
你們是怎樣相識？
他沒告訴你？
沒有
求學時 在書局認識
那日 他在找法國詩集
而我在找德國詩集
他問我最鍾意那個詩人？
我說 德國詩人盧卡
他說 最喜歡是魏爾倫
他應會提及我
我羨慕他去法國讀書
想去陪他 不過...
我想他寧願獨自求學
遠離家鄉
他說會重臨那裏度蜜月
帶我去探索巴黎
去鐵塔、盧浮宮
著名林蔭大道
好熱
妳想游水嗎？
我們沒帶泳衣
沒關係
我們走吧
來
真舒服
妳也應該游水
我不懂游水
是嗎？
我可以教妳
傷口是打仗造成的？
是的
你受了很多苦
法蘭是我唯一傷口
他們很相似
沒發現嗎？
不是長相
是性格很相似
都很害羞和敏感
很高興他能來
有兄弟姐妹嗎？
沒有
我一直想有個弟弟
父母呢？
小時候 父親已過身
我母親便接手家業
戰爭便爆發 一言難盡
你父做甚麼？
做生意
也是音樂家
我也受他薰陶
我讀音樂學院
畢業後 加入管絃樂團
是小提琴手
戰爭結束後
不再拉
不再拉琴？
我聽不清音調
法蘭在家時 常為我們拉小提琴
雖然他不是專業
但他演奏很投入
他的房間
保留着他離開前模樣
他的書
衣櫃內疊好的衣服
他在家時很快樂
是的
是我毀了一切
是我強迫他去參軍
我送他上前線
肩負起保家衛國責任
我家人也一樣
這琴
是我兒至愛
你將它
帶回法國
不
你說是個德國老頭送的
我不能要
法蘭最後一張相片
拍完便去打仗
法蘭痛恨打仗
他總是說 法國人如同手足
別說了
妳讀出來
親愛的爸媽
我很想逃走
遠離戰亂
陪伴你們
今早見有士兵被殺
跟住目睹
成千上萬的屍體
法國人
德國人
如何分辨？
法國學校 孩子學德語
德國學校 孩子學法語
長大後卻互相仇殺
多謝款待 我走了
臨走前
有個不情之請
請演奏一曲
別害羞 我們很期待
沒事吧？
沒事
可能昨日在湖邊着涼
法蘭愛好和平？
你不知道？
抱歉這事令你困擾
我也是愛好和平
好點嗎？
是的
明日還見面？
有意義嗎 安娜？
對他們有意義
我也是
明日我們去跳舞怎樣？
跳舞？
是
我看到舞會海報
我想...
好
安娜 真漂亮
很適合妳穿
真的？
真的
法蘭一定喜歡
絕對適合妳
別告訴別人
這是巴黎流行的法國款式
多謝
這法國人
來做甚麼？
來跳舞不是好主意
別擔心
有我在
來跳舞
不 我...
不會跳華爾茲？
我會 還是別跳
來吧
不要
安娜
怎麼樣？
多謝
想與我們共舞嗎？
好的
妳說沒心情跳舞
有人說服妳了
是法蘭的朋友
是個法國佬
又怎樣？
一個法國佬 來參加德國派對
你沒看報紙嗎？
戰爭已結束
妳應感到羞愧
本來想請你共舞
看來沒必要了
冷了
謝謝
從未飲那麼多酒
從未跳那麼長舞
法蘭鍾意跳舞
但沒你那樣受歡迎
若他能回來 也是一樣
不會
為甚麼？
回來就結婚 我盯住他
我知你們是老友
你的大褸
謝謝
謝謝你
晚安
我來幫你
好點嗎？
沒事吧？
走開 真討厭
親愛的安娜
我應該
寫給妳
這封信
我必須
告訴妳...
老友 大家好
你對我們聚會已沒興趣
怎會呢
不過
為補償之前的缺席
我請飲啤酒
伙記
8杯啤酒
我不飲
來7杯
6杯吧 醫生
來5杯
我也不飲
好
來一杯
我們在談論你
很好 我也出席了
你應帶新朋友來
沒問題
主意不錯
各位
這年青人從法國來
在我兒墳前獻花弔唁
請你們尊重點
你也想唱馬賽曲？
兒子死後我沒再唱歌
誰殺害你兒？
還有我兒
還有我兩個兒子
還有我兒
你兒子
還有你的
你兩個兒子
誰送他們去打仗？
誰給他們手上武器？
是我們
是他們父親
無論敵我兩方
我們
要承擔責任
當我們殺害他們兒子時
我們慶祝勝利
大喝啤酒
而當我們兒子被殺害
他們也慶祝勝利
飲葡萄酒
我們舉杯是慶祝自己骨肉陣亡
早晨
早晨 亞利安
你今日怎樣？
好多了
很好
今晚來聚餐嗎？
好的
瑪嘉達拿手菜 保證你喜歡
多謝
晚上見
親愛的祖國
請妳安心
堅定忠誠地守護
守護萊茵河
請給門匙
我是告魯士
亞利安
你是法蘭的朋友
是的
你跟他未婚妻來過跳舞？
你想說甚麼
德國女人看得也跳得
告魯士
別鬧了
晚安
晚上好
亞利安在嗎？
他不在
他走了？
沒有 明日的火車
他人呢？
一言不發出去了
亞利安
我在等妳
你怎知我會來？
希望妳會來
不來聚餐為何不說一聲
我知道
你令他們難受
不能這樣了 法蘭
我
真搞笑
甚麼搞笑？
所謂法德友誼
我要告訴妳真相
真相？
「炮火喧天」
「妳難以想像」
「戰地很可怖」
「不能入睡 我可能要逃跑」
「妳寄我的玫瑰花」
「在我衫袋 貼我心房」
你怎知信中內容？
那日是9月15日
1918年9月15日
我軍駐在馬恩河的多文斯
那日 我們如常出外
到鄉間巡邏
看來很平靜
忽然我們受到襲擊
隊員馬上四面散開
我拚命跑
跳到一個戰壕裏去
突然面前有個男子
他 是德國兵
我 是法國兵
我們錯愕凝視對方
我不瞭解他的神情
是悲傷還是憐憫
總之 我開槍
我先開槍 他倒下來
是我殺死法蘭
不是你
若他開槍
我也會受傷 他沒有
甚至槍沒上膛
根本沒抵抗
炮彈把我震落在他身邊
我們二人
緊貼在一起
他
死了
我卻生存
他身上有封信
我讀了它
信中字句
刻在我心
那封信
是寫給妳的
你為甚麼要來？
尋求原諒
想獲解脫
想瞭解一下他
我本想直白 卻被妳發現
你們誤以為我是他好友
不是這樣 就不能瞭解他
他的家人 他的房間
他的未婚妻
瞭解越多 對他越喜愛
對他的愧疚越深
有關羅浮宮
馬奈的畫
小提琴課
都是編出來？
是的
我太懦怯
覺得這樣說出來會好些
等等
明日我搭火車走了
離開前要向他們坦白
明日見
早晨
早晨 亞利安先生
麻煩結賬
稍等
我正想去賀醫生家
我已告知他們
他們怎樣說？
父母正常反應
他們不會再見我？
是的
我理解
走吧
6號車廂 祝好
我應寫信給他們嗎？
不要
安娜
我必須寫
你寫給我收吧
我讀給他們聽
對的
謝謝妳所做的
再見
安娜
有代我們問候嗎？
有
希望他母親病情不嚴重
有告訴他 能回來拉小提琴嗎？
講了
何時能回來？
看他母親病情和他的工作
不會太久 約二三個月
太好了
過來休息吧
他應該來道別
他已道歉
年青人就是這樣
親愛的安娜
這信我用法文寫
我家人便無法偷看
這信我在濕冷天氣完成
戰火情景不時浮現
炮火令人震驚
妳是無法想像
戰爭多麼恐怖
使人無法入睡
我想離開軍隊
妳信件附上的玫瑰
我一直隨身 緊貼心房
請答應我
若我戰死沙場
妳要開心的活下去
天
為何尋短見？
戰爭已死人太多
妳住在賀醫生家？
別告訴他們
還有點發燒
妳要進食
趁熱食
我不餓
妳總是很開胃
書店寄來妳訂講的書
多謝 瑪嘉達
空氣流通些
安娜
法蘭過身後
妳一直幫助我們
支撐着我們
現在要反過來
妳首先要下牀
出外走走
妳要生活
你有東西
是甚麼？
我回房間
抱歉
甚麼事？
巴黎的信
終於來了
親愛的安娜
離開已數週 我曾答應要寫信
返回法國非易事
我嘗試着生活
附上給法蘭父母的信
雖不能減輕罪疚
但讓他們明白
我出現原因和目的
我知無法得到寬恕
希望妳能回信給我
回去後
一直要照顧母親
她病情好轉
我跟她講述和你們的相處
渡過快樂的時光
在巴黎 生活在恢復
人們嘗試忘記戰爭的創傷
我重親加入巴黎管絃樂團
音樂能撫平我
帶來喜悅
我們會出外演出
很快能夠再看你們
賀醫生
我會用法蘭的琴來演奏
希望你們一切安好
想念你們及奎德林堡氣息
再見
亞利安
全部讀完？
是的
我們很高興你來信
你知我的謊話
和我承受的痛苦
孩子 天主已知曉
衪譴責謊話
但妳對未婚夫死因的隱瞞
出於善意 不必自責
不需告訴真相？
真相能帶來甚麼？
祇會更傷痛
更多淚水
妳對那法國青年有何感覺？
我不清楚
他殺了我所愛
這個法國士兵
特意前來德國
尋求寬恕
寬恕他
如同耶穌寬恕對衪行刑的人
孩子 我已赦免妳的罪
因父及子及神聖之名者
阿門
早晨
妳還好嗎？
還好 多謝
聽說妳生病
已病癒
那真好
上次我做的太愚蠢
我們很多人戰死
有法國人來 難免招恨
明白
我不贊同賀醫生觀點
卻有勇氣去款待那法國人
殺子那方的國民
抱歉又跟妳說這些
我知妳很愛法蘭
今午碰見告魯士
怎樣？
他又向我求愛
他契而不捨
應否答應他？
妳想嫁給他？
這是你們所想
那是亞利安來之前
親愛亞利安
那麼久才回信 請諒
雖然傷感仍在
但我們明白你和法蘭
祇是戰爭受害者
戰場殺敵 理所當然
這是軍人應有責任
至今
我已明瞭並接受你的謊言
寄法國
這裏秋季很美
並期待你的到來
別猶豫 請馬上回信
我會盡快答覆
安娜上
請進
信件打回頭？
他已搬走
有其他地址嗎？
沒有
妳應去找他
像他找我們一樣
怎麼可能
有他姓名
知他舊址
會找到他
他會否發生事情？
那就更要知道
不能存疑地過活
妳還年青貎美
人生還很漫長
要把握機會
去一趟法國
將他帶回來
旅途愉快
多加保重
替我們問候他
期待他回來
一切會順利
一路順風
再見
請出示證件
德國人？
是的
去法國做甚麼？
探朋友
俘虜？
不 法國朋友
女士 請施捨
大家都能分到
早晨 女士
去哪裏？
阿卡德路山茶花酒店
好的 請上車
謝謝
第一次到那酒店？
是的
我未婚夫戰前曾住過
我明白 妳未婚夫必然...
挺會享受
3號房
在頂樓
左邊房
謝謝
請借問
我找亞利安先生
他住這裏？
是 但已搬走
搬了多久？
幾個月了
知他新地址嗎？
不知 我還有信給他
知道怎樣能找他？
不知道
再見 小姐
早晨
我找小提琴手亞利安
認識嗎？
我不識音樂家名字
他在巴黎管絃樂團
樂團今晚還有票出售
親愛瑪嘉達、漢斯
旅途順利 我已抵達巴黎
這裏與法蘭所講不同
戰爭也改變這城市
我已入住法蘭求學時期那間酒店
今晚
我在歌劇院找到亞利安
之前 我參觀了羅浮宮
看法蘭喜愛的畫
早晨 先生
請坐下
向為法國捐軀的孩子致敬
起來 祖國的兒女
光榮一天已來臨
我們要對抗暴政
舉起染滿鮮血的旗幟
聽見了嗎？
蠻兵在我國土上狂嗥
他們來到你的面前
屠殺你的妻兒親友
同胞們 武裝起來
將你們編列成軍
前進
用不潔的鮮血
灌溉我們的犁田
你好
我想找馬奈一幅頭部仰後的畫
馬奈 盡頭就是
謝謝
我能借用嗎？
我照料他一週
然後他便離開
病情嚴重嗎？
那種病情因人而異
自殺嗎？
祇能說他當時很脆弱
是位藝術家
妳最好去查看病人登記簿
妳沒事吧？
先生 借問
我找韋華先生墓地
韋華
他8月去世
這條路盡頭就是
謝謝
安納圖韋華 1865 - 1919
是韋華太太家嗎？
是
能進來嗎？
請進
謝謝
他在凡爾登戰役受傷
雙腿被切除
自此他就不想生存
現在算是遂他所願
妳不是找安納圖 而是亞利安？
是
記憶中
戰前我在劇院見過他
有型的孩子
他母親跟我丈夫
因遺產分配鬧翻
妳知他住址嗎？
妳從德國到來？
是的
你們是甚麼關係？
我們是朋友
謝謝
借問一下
我想找韋華家
前面那座別墅便是
妳好
妳是小安娜？
是
妳好 夫人
太意外
我兒經常提起妳
他會開見到妳
讓我親妳一下
菲莉絲 幫小姐掛好大褸
亞利安去了騎馬 快回來了
跟我來
懂聽我說嗎？
法文沒問題？
是
太好了
他回來時 事事不順
現在好多了
他離開巴黎和樂團
回來和我一起生活
幫我打理牧場
回來了
亞利安 看誰來了
安娜
妳來了法國？
妳怎找到這裏？
我先去巴黎 逗留了數日
你舅母給我地址
我太高興
請坐
安娜 妳住哪間酒店？
還沒訂房
有間旅舍...
不
我們有地方
也對
邀請了朋友晚膳
還有小型音樂會
高興妳一起參加
多謝
告訴我
他們近況？
誰？
賀醫生他們
很好
真的嗎？
是的
總要過活
妳為何不回信？
我一直在等妳回信
我知道
我應早些回信
但寫信並不容易
賀家的原因？
不是
他們已原諒你
我是來親口告訴
妳呢 安娜？
我也是
多謝
這是我最想聽到的
儘管我永遠不原諒自己
亞利安
時間會把它沖淡
你還想游水嗎？
妳陪我游水？
好
妳學會游水？
沒有
等你教我
妳知道嗎？
我從德國回來
曾想尋死
我也是
真的？
不想再承受痛苦和不快樂
但是
這是很自私
是的
也要為他人着想
安娜 這是芬妮
很高興能見面
亞利安講及你們的趣事
今晚妳會聽到芬妮的靚聲
誇獎了
妳確是唱得好
亞利安 是吧？
是 真的
安娜 房間已準備好
菲莉絲會帶妳上樓
小姐 妳的房間
謝謝
請進
我沒打擾妳吧？
沒有 我在執東西
我猜妳需要晚宴服飾
這應在妳預計之外
我倆身材差不多
很合身
看來很好
我幫妳繫腰帶
好的
多謝
我也多謝妳
為亞利安所做一切
我沒做甚麼
有 妳接納他
肯聽他傾訴
妳本來可以拒絕
家裏人都以為他瘋了
他決定去德國時 我是支持的
他想尋求寬恕
想去死者家鄉做點事
不過
有些事情不可為
沒人能代替心上人 對嗎？
不知道
你未婚夫叫法蘭？
是的
我弟叫佛高斯
年僅20歲
他也死在戰場
亞利安說妳鋼琴彈得好
我略懂
今晚妳幫我伴奏好嗎？
鐘聲整日在響個不停
連聾人都能聽到
我懷疑晚上能否入睡
確是不能入睡
要兩耳塞着棉花
亞利安 停戰那天你在巴黎？
是 確很瘋狂
安娜 妳呢？
德國當時怎樣？
妳怎會這樣問？
抱歉 我失言了
卻是個有趣問題 對吧？
也是鐘聲長鳴
我們如釋重負
同時也在共舞
芬妮 妳看
不祇法國才共舞
踩着屍體共舞
大家想食乳酪嗎？
我想食
阿文 把乳酪拿來
星夜
在揚帆下
微風輕吹
氣味芬芳
傷感的豎琴
在嘆息着
夢見
逝去的愛情
夢見
逝去的愛情
澄明的愁思
喚醒我內心深處
而我聽見
愛人的靈魂
在夢幻的森林中顫抖
抱歉
我失陪
請諒解她舟車勞頓 累壞了
看看她
她來法國做甚麼？
我猜為了亞利安
安娜 妳怎樣了？
我真不該來
何出此言？
我不適合這裏
我在賀家時 也沒法演奏
妳想起法蘭？
是嗎？
不是
我沒有想法蘭
我在想你
想我？
你甚麼都不明白
安娜 妳要冷靜
今晚妳能去哪裏？
留下來 要走就明日再走
沒人會怪妳
我會跟他們解釋
原諒我 安娜
妳對的
隨妳心做法
晚安
你送她走？
是
芬妮沒意見？
沒有
她沒妒忌？
沒理由妒忌
為何將她帶來？
是她自己要來
別瞞我 這種事我最清楚
她來目的
是告訴已原諒我
你確實太天真
是我痛錫你的原因
別碰我
亞利安
安娜 妳已準備好？
我去開車
知道嗎 安娜？
我兒子很脆弱
不要傷害他
傷害他不是我
是法蘭
你和芬妮何時認識？
小時候已認識
搬去巴黎後沒聯絡
當我在戰場回來
再次重逢
給我很大幫助
她也在戰爭中喪親
她弟弟？
是的
我跟她弟弟很好
妳知道嗎？
我倆婚約是母親安排
使她安心
芬妮
她很勇敢 也很愛我
這個月妳會來出席我們婚禮嗎？
妳來 我們都會高興
我想不會
前往巴黎列車即將開出
安娜
太遲了
要快樂 安娜
漢斯
安娜寄來的
親愛的父母親
我現在巴黎
終於找到了亞利安
他很好
並代你們問候他
他已是巴黎管絃樂團
首席小提琴手
每晚我會去歌劇院
聽他演奏
他也邀請我
在私人音樂會彈琴伴奏
我們一起共渡快樂時光
我已遊覽過巴黎所有名勝
都是法蘭曾提及過
昨日去羅浮宮
欣賞馬奈的畫作
我多麼希望 你們也在這裏
與我分享這些時光
我不知何時回來
我喜歡巴黎這座
法蘭所鍾愛的城市
多保重
愛你們的
安娜
妳也喜歡這幅畫？
是的
它令我想生存下去
字幕及時間軸修改 : 睡鼾三友